寒声.

[肖戴]想象之中(众神paro)

缘雪飞:

本子窗了所以就发到这里吧


肖时钦——珀尔修斯


戴妍琦——安德罗墨达


韩文清——波塞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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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知道戴妍琦是埃塞尔比亚王国的公主。


有人说她温柔娴静,仿佛四月拂过爱琴海的微风;有人说她冰雪可爱,宛若大森林里纵情翩舞的精灵;有人说她机敏聪明,是智慧女神忠诚的信徒。一切的一切,都把她说得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一切都归功于她那个过于痴迷炫耀与名誉的母亲。


 


在整个王宫上下都被那件事炸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戴妍琦正蹲在她的秘密花园里,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翻着地上的土。


说是秘密花园,只不过是她一次偷偷外出的意外发现罢了。一块种满了蒲公英和薰衣草的小小花圃,需要她从自己房间的窗户跳出来、翻过两堵不高不矮的墙,再七拐八绕地走上差不多一公里的路。


甚至翻墙时还刮破了她那条镶嵌着水晶和宝石、造价昂贵的蕾丝裙子。


白皙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小的汗珠,戴妍琦把手里的土块往旁边一扔,索性一屁股坐在泥土地上。


她看着开得正好、随风摇动的花儿,瞳孔里浮上了淡淡的寂寥。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要这公主的身份,不想要参加所谓上流贵族的宴会,为了皇室成员的面子而不得不挤出虚伪的假笑。那充满了金钱与欲望的腐败气息简直让她作呕,却又不得不硬撑着去承受。


她想要的,只不过是一方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天地。


 


淡淡的花香轻飘飘地散在空气中,戴妍琦又想到了这几天搅得她心神不宁的那桩荒唐得离谱的婚约。


邻国的王子慕名而来求亲。国王和王后既舍不得如花似玉的女儿,又舍不得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于是举棋不定,这也为她增添了不少烦恼。


谈到恋爱方面,其实她心中是曾经有过喜欢的人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依然是在一片绚丽的花圃,遇见那个唇边常常挂着一抹温和笑容的少年。


他不晓得她公主的身份,她也不清楚他姓甚名谁,只是唤他为“大哥哥”。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他身上的味道就仿佛麦子的清香,使人情不自禁地感到舒适与安详。


他比她要高出一个头,但总是耐心地弯下腰给她讲解各种花草的知识,手把手地教她栽培技术。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她仰头看着他温润的侧脸,心跳偷偷加快了一拍。


但是幸福的时间总是会有结束的时候,少年将要离家远行。别离时刻他有些无奈的注视着揪着他的衣角哭得稀里哗啦完全没有贵族风范的她,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中盈满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宠溺。


“别哭了,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约……定……?”


她抽抽噎噎地瞪着少年伸到面前的手指,目光中带着疑惑。


“约好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再次见面的。”


“真的吗?”


“嗯,真的哦。骗你是小狗。”


他眸子里前所未有的认真触动了她的心弦,不由自主地伸出小指缠上他的:“嗯,大哥哥,我相信你。”


“乖孩子乖孩子。”


……


记忆中犹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逐渐远去,在分与钟的时间轴里破碎成沙,轻盈美丽得仿佛精灵施下的魔法幻梦。


孩提时代的梦想,终究沦落为不可能。


也该到回去的时间了。戴妍琦摇了摇脑袋,甩去那些不必要的思绪,提着裙子站了起来。


然而身后却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伴着一个略带释然的女子声音。


“公主殿下,原来你在这里!” 


这个声音……是她的侍女。


奇怪,她不是早告诉她不必担心,时间一到自会回到王宫的吗?


“出什么事了?”


侍女看到她,露出显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随即便转变为担忧与惊慌:“出大事了!公主殿下,请速速与我回宫!”


 



宫殿里乱轰轰地挤满了大臣,处在中央的便是国王与王后。看见戴妍琦带着侍女走过来,殿内自动分开一条路,使她顺利到达父王母后面前。


还好,她事先换了身衣服。


“父王,母后。”戴妍琦微微提起裙角恭敬地行礼。


四周出奇地寂静,仿佛连呼吸声都变得不复存在。她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直到母亲一反常态地向她走来,眼圈红肿,似乎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对不起,我的女儿,对不起……”


母亲紧紧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反复呢喃着“对不起”这三个字,语气之悲凉仿佛杜鹃啼血,让她一瞬间大脑有些当机,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后,您这是……”


国王也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他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王后一眼,然后缓缓摇了摇头颓然坐倒在身后的王座上,看起来好像刹那间老了十岁。


“我来解释吧,公主。”身边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年迈的神官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来,“由于王后过度炫耀公主你的美丽,得罪了海神。他遂降下神谕,如不献上埃塞俄比亚的公主作为海怪刻托的祭品,海怪即将在不日之内蹂躏这个国度。”


戴妍琦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仿佛平地一道惊雷,炸得她体无完肤。


祭品……海怪……死亡……


刚到花季的年龄并不能阻止她去理解其中所隐藏着的深层含义。身体的所有器官似乎在几秒钟内停止了运作,脑子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触碰不到。


“公主……?”


“公主殿下!”


她有些茫然地推开了抱住自己的母亲,无视那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呼唤,故作平静地迈出了步子。但是脚底下犹如踩了棉花一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实感。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对上她毫无焦距的双眸,王后再也没忍住,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她的一时愚蠢,竟需要她的宝贝女儿去付出沉重的代价。


有的时候,原谅也是一种奢侈品。现在这个时刻,再提原谅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身形娇小的少女走到了国王面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决绝与凛然的气势。


“父王,请把我……献给海怪。”


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她有义务保护这个国家和人民。


 



戴妍琦看着眼前韩文清的脸,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早就听说奥林匹斯山的海神大人长相过于威严,但是威严到这个程度还真是她没有想到的。


“你就是埃塞俄比亚的公主?”


海神大人显然正在发怒,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轰然响起,吓得她差一点五体投地。


哦,她原本的姿势是跪着的。


“是、是的……”


注视着下方那个已经被他的神威压抑得无比难受却还要努力撑起身子的小姑娘,韩文清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外表柔弱,但骨气值得肯定,容貌也果然如同她母亲所说一般清秀可人。不过,下达的神谕是收不回来的,所以,她注定要成为海怪的祭品。


他摇了摇头,掩去心底的不忍和怜悯,大手一挥许下吩咐。


“把她锁在刻托必经之路的礁石上。”


 


冰凉的潮湿空气拍打在她的脸上,带着海水的微微咸味,比起城市燥热的风来要清爽得多。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


戴妍琦眯起眼睛瞅着天空中高悬的太阳,太阳神今天也依旧驱赶着他的马车从东方奔到西方。


金色的光线柔软而明亮,是个万里无云的温和天气,她却只觉得有一股奇异的凄冷似乎正在逐渐渗透到骨髓之中,侵蚀着她的身体,连牙齿都不禁咯咯打战起来。


原来如此,这就是她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吗?戴妍琦看着自己颤动的指尖有些无奈地笑笑。本以为已经做好了觉悟,却还是没出息地有点害怕起来了呢。


恨吗?其实还是有的,但有没有还有什么区别呢,无论如何,人都是无法违抗神的。


裙子被风吹动着哗哗作响,她却有些意外地又想到了曾经那个男孩子的容颜。


“一定会见面”的约定啊……抱歉,这个约定好像实现不了了呢。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她率先打破这个约定。


远远的浓雾之中已经出现了海怪巨大的身影,每走一步似乎都会引起海水巨大的轰鸣。铮铮的狞笑声由远及近,戴妍琦仿佛已经闻到了海怪身上那意味着消逝的腐臭味。


喉咙间滑过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她并没有等到想象中黏腻恶心的口水,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在不断盘旋。戴妍琦不禁感觉有些奇怪,她终于抵抗不住好奇心的诱惑,重新睁开了双眼。


海怪在距离她几十米之遥时突然停住了,全身呈现一种很奇特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石头。


“这是……”


她愣愣地瞪着面前的光景,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像是慢动作一般地,从已经变成石像的海怪后面逐渐出现一双洁白无瑕的羽翼,随即她便看清楚了原来那是一匹神奇而美丽的飞马,马上坐着一位男子,他正忙着把什么东西放进随身的口袋里。


飞马……原谅她贫瘠的知识,她只知道这世界上上天入地仅有一匹叫做珀伽索斯,被天神赐予了他的儿子。


在她出神的这个瞬间,眼前白光一闪,缠绕在手脚上的镣铐便齐齐断落。她怔怔地看着蓦然变得轻松的双手,随即抬起头面对前方的人。


青年俊秀的面庞上依然挂着如同她想象之中一般无二的温煦笑容,坐在马上向她伸出手来,威风凛凛的样子仿佛从恶龙手下救出公主的骑士。


“我们又见面了。”眼神扫过她手腕和脚踝上被铁镣所压出的红印,透露出担忧和心疼。


她的脑子依旧沉浸在他所带来的冲击当中,空落落地一片苍茫。


“……什么?”


他唇边的笑意愈发扩大:“我可是好好履行约定了啊。”


“约定”这个字眼狠狠刺激了戴妍琦的神经,她蓦地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青年,瞳孔里充满了惊异与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他伸手将她抱到马上,让她靠在自己胸前,“隐瞒了身份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过在这一点上你也是一样呢,戴妍琦公主殿下。”


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抱起,脸颊猛然贴近带有成熟男子气息的温热胸膛,一颗心扑通扑通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恍恍惚惚如同跌进了棉花糖中间,那种又甜又软带着朦朦胧胧的不真切让她的认知溃不成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竟然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如果他就是那个“大哥哥”的话。


肖时钦温柔地注视着埋首于自己怀中的少女。她是那么地娇小,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刮走,但是他不会让那阵风有这个机会的。他已经将她牢牢抓在手中了,没有人可以再次夺走她,只有他可以完全拥有她。


看着少女的耳根一点一点变红甚至有冒出热气的趋势,他挑唇一笑,握紧了手里的缰绳:“珀伽索斯,我们走!”


天马听话地轻嘶一声,拍动双翼开始往王宫的方向飞去。气流拍打在脸上,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


“我们在飞!”


经历大起大落,对飞翔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对高处的恐惧,戴妍琦趴在肖时钦的臂弯里惊奇而又兴奋地看着下方地面上的景色,虽然她的脸依然涨得通红。


“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肖时钦指示珀伽索斯飞得更加平稳。


待一切都稳定下来后,戴妍琦才想到她还有事情要去对肖时钦说:“对了,刚才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现在我肯定已经是海怪的腹中餐了。”她抬起眼睛凝视着青年,四目相对,“你……真的是‘大哥哥’吗?”


“你在给向日葵翻土的时候不小心切断了它的根,然后哇哇大哭的时候是谁扮鬼脸逗你笑的?第一次带你看萤火虫的人又是谁?你这个忘性大的小丫头。”肖时钦故作生气地刮了她的鼻子,随即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时间真是过得很快呢,一转眼就成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依旧是记忆中的音言笑貌,只不过这不再是她的想象之中,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他真的……真的就站在她的面前。


鼻子随着手指的碰触猛地一酸,甚至面临生死关头都没有落下的眼泪却在这时汹涌而出,大滴大滴,闪动着明亮的光芒,打湿了她的衣襟。


“哎呀呀,怎么哭了?”他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慌忙从上衣口袋里找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泪,“对不起,我被父亲带走之后就一直在接受训练,没有来得及联系你,是我的错。”


“没错,都是你的错喔,”她缓缓抬起头重重点了两下,随后被泪水浸过的小脸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你遵守了约定,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啦!”


“还有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身份的?”


“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你也应该报出自己的名字吧,大哥哥?”


“喂喂,你问得这么快我也没办法回答啊。”面对着恢复精力变得咄咄逼人的戴妍琦,肖时钦不禁无奈地笑了笑,抓住她一只不安分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别用那个称呼了,妍琦。”


“我的名字叫做肖时钦。以后就叫我‘时钦’吧。”


“——!!!”


戴妍琦的心脏遭受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冲击。


    



归来,王宫里是溢满欢乐与喜悦的海洋。王后紧紧拥抱着他们失而复得的女儿,国王凝望着这位勇敢的年轻人,唇瓣激动地颤抖,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能充分表达他们的感谢之情。


肖时钦落落大方地说明了身份,是他使用法器——墨杜萨的头颅让海怪变成了石头,从而顺利救下戴妍琦。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单膝跪倒在国王面前,恳求他将女儿嫁给他。


“自她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她就成为了我生命里唯一的阳光。”


肖时钦的目光穿过国王牢牢地锁定住他身后的戴妍琦,其中隐含的炙热似乎想将她深深铭刻进自己的骨血。


“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不想再等了。”


“妍琦,嫁给我。”


他看着她如是说。


 


戴妍琦看着那张脸。她曾经以为那是她的初恋,也是一次悄然夭折的暗恋。她曾经无数次在想象中排演过这样的画面,却没有想到它在今天变成了现实。


不是想象之中,胜似想象之中。


有什么事情能比情投意合更让人高兴呢?


于是,她轻笑着回答出心底的那三个字。


“我愿意。”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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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寒声.紅百合 转载了此文字